第一次去北(běi )京(jīng )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什么都(dōu )不(bú )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fā )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钟(zhōng )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夜,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kàn )电(diàn )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一个饺(jiǎo )子(zǐ )比馒头还大。
我相信老夏买这车是后悔的,因为这车花了他所有的积(jī )蓄,而且不能有任何的事故发生,一来因为全学院人目光都盯着这部(bù )车(chē ),倘若一次回来被人发现缺了一个反光镜什么的,必将遭受耻笑。而(ér )且(qiě )一旦发生事故,车和人都没钱去修了。
老夏马上用北京话说:你丫危(wēi )急(jí )时刻说话还挺押韵。
第二笔生意是一部桑塔那,车主专程从南京赶过(guò )来,听说这里可以改车,兴奋得不得了,说:你看我这车能改成什么(me )样(yàng )子。
而这样的环境最适合培养诗人。很多中文系的家伙发现写小说太(tài )长(zhǎng ),没有前途,还是写诗比较符合国情,于是在校刊上出现很多让人昏(hūn )厥的诗歌,其中有一首被大家传为美谈,诗的具体内容是:
其中有一个(gè )最为让人气愤的老家伙,指着老枪和我说:你们写过多少剧本啊?
老夏(xià )目(mù )送此人打车离去后,骑上车很兴奋地邀请我坐上来回学校兜风去。我(wǒ )忙(máng )说:别,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我上学的时候教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nǐ )的家长来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很可笑的,首先连个未成年人都教(jiāo )育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xué )校(xiào )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kě )以(yǐ )了,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过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jǐ )个钟头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人了,结果问下来是毛巾没挂好导致(zhì )寝室扣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把叫(jiào )我(wǒ )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dì )二(èr ),就算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人数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qì )一定要发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样的话,其实(shí )叫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xī )太(tài )复杂,不畅销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太畅销了人家说看的人(rén )多(duō )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在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méi )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数的学生小说儿(ér )童(tóng )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现一句人物对话,要(yào )对(duì )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老(lǎo )夏一再请求我坐上他的车去,此时尽管我对这样的生活有种种不满,但(dàn )是还是没有厌世的念头,所以飞快跳上一部出租车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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