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rén )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wǎng )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qǐ )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dōng )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不过北京的路的确是(shì )天下的奇观,我在看台湾的杂志的时候经常看见台北人对台北(běi )的路的抱怨,其实这还是说明台湾人见识太少,来一次首都开一次车,回去保证觉得台北的路都平得像F1的赛道(dào )似的。但是台湾人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因为所(suǒ )有抱怨的人都(dōu )指出,虽然路有很多都是坏的,但是不排除还有(yǒu )部分是很好的。虽然那些好路大部分都集中在市政府附近。
老(lǎo )夏马上用北京话说:你丫危急时刻说话还挺押韵(yùn )。
当年冬天,我到香港大屿山看风景,远山大海让我无比激动(dòng ),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懒散在迷宫般的街(jiē )道里,一个月(yuè )后到尖沙嘴看夜景,不料看到个夜警,我因为临(lín )时护照过期而被遣送回内地。
我泪眼蒙回头一看,不是想象中(zhōng )的扁扁的红色跑车飞驰而来,而是一个挺高的白(bái )色轿车正在快速接近,马上回头汇报说:老夏,甭怕,一个桑(sāng )塔那。
而且这样的节目对人歧视有加,若是嘉宾(bīn )是金庸巩利这(zhè )样的人,一定安排在一流的酒店,全程机票头等(děng )仓;倘若是农民之类,电视台恨不得这些人能够在他们的办公(gōng )室里席地而睡,火车票只能报坐的不报睡的。吃(chī )饭的时候客饭里有块肉已经属于很慷慨的了,最为可恶的是此(cǐ )时他们会上前说:我们都是吃客饭的,哪怕金庸(yōng )来了也只能提(tí )供这个。这是台里的规矩。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gè )杂志组织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不是骗子就是无赖,我在那儿(ér )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jiàn )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家作品。
我上学的时(shí )候教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的家长来一趟。我觉(jiào )得这句话其实(shí )是很可笑的,首先连个未成年人都教育不了居然(rán )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校和(hé )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de )事情打个电话(huà )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jiù )过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个钟头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le )人了,结果问下来是毛巾没挂好导致寝室扣分了(le )。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把叫我来(lái )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zǐ )还要混下去啊(ā );第二,就算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人数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一定要发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hái )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样的话,其实叫你来一趟(tàng )的目的就达到了。
尤其是从国外回来的中国学生,听他们说话(huà )时,我作为一个中国人,还是连杀了同胞的心都(dōu )有。所以只能(néng )说:你不是有钱吗?有钱干嘛不去英国?也不是一样(yàng )去新西兰这样的穷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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