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hé )手却依然像之(zhī )前一样黑,凌(líng )乱的胡须依旧(jiù )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féng )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厘蓦地从霍祁然怀中脱离出来,转而扑进了面前这个阔别了多年的怀抱,尽情地哭出声来——
他的手真的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微微泛黄,每剪(jiǎn )一个手指头,都要用景厘很(hěn )大的力气。
你(nǐ )知道你现在跟(gēn )什么人在一起(qǐ )吗?你知道对(duì )方是什么样的家庭吗?你不远离我,那就是在逼我,用死来成全你——
霍祁然见她仍旧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得伸出手来握住她,无论叔叔的病情有多严重,无论要面对多大的困境,我们一起面对。有我在(zài ),其他方面,你不需要担心(xīn )。
找到你,告(gào )诉你,又能怎(zěn )么样呢?景彦(yàn )庭看着她,我能给你什么呢?是我亲手毁了我们这个家,是我害死你妈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头,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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