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shí )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shuō ),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zài )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le )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lái )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hòu )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de )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天亮以前,我沿着河岸送她回家。而心中仍然怀念(niàn )刚刚逝去的午夜,于是走(zǒu )进城市之中,找到了中学(xué )时代的那条街道,买了半(bàn )打啤酒,走进游戏机中心,继续我未完(wán )的旅程。在香烟和啤酒的(de )迷幻之中,我关掉电话,尽情地挥洒生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家人找到我的FTO。
老夏马上用北京话说:你丫危急时刻说话还挺押韵。
而这(zhè )样的环境最适合培养诗人(rén )。很多中文系的家伙发现(xiàn )写小说太长,没有前途,还是写诗比较符合国情,于是在校刊上出现很多让人昏厥的诗歌(gē ),其中有一首被大家传为(wéi )美谈,诗的具体内容是:
然后阿超向大家介绍,这个是老夏,开车很猛,没戴头盔载个人居然能跑一百五,是新会员(yuán )。
这天老夏将车拉到一百(bǎi )二十迈,这个速度下大家(jiā )都是眼泪横飞,不明真相(xiàng )的人肯定以为这两个傻×开车都能开得感动得哭出来。正当我们(men )以为我们是这条马路上飞(fēi )得最快的人的时候,听见远方传来涡轮增压引擎的吼叫声,老夏稍微减慢速度说:回头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我在北京时(shí )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gè )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者(zhě ),说看了我的新书,觉得(dé )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miàn )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men )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shū )都上学啊几班啊的,我写(xiě )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qù )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qù )。这是一种风格。
后来我们没有资金支撑下去,而且我已经失去(qù )了对改车的兴趣,觉得人(rén )们对此一无所知,大部分车到这里都是来贴个膜装个喇叭之类,而我所感兴趣的,现在都已经满是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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