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le )一起跨入车厢的那一刻,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样。然后,大家一言不发,启动车子,直奔远方,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那种自由的感觉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我们没有目的(de )没有方(fāng )向向前(qián )奔驰,FTO很有耐(nài )心承受(shòu )着我们(men )的沉默。
到了北京以后我打算就地找工作,但这个想法很快又就地放弃。
老夏激动得以为这是一个赛车俱乐部,未来马上变得美好起来。
第一是善于打边路。而且是太善于了,往往中间一个对方的人没有,我们也要往边上挤,恨不能十一个(gè )人全在(zài )边线上(shàng )站成一(yī )队。而(ér )且中国(guó )队的边路打得太揪心了,球常常就是压在边线上滚,裁判和边裁看得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了,球就是不出界,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拼脚和拉扯以后,把那个在边路纠缠我们的家伙过掉,前面一片宽广,然后那哥儿们闷头一带,出界。
以后我每次听到(dào )有人说(shuō )外国人(rén )看不起(qǐ )中国人(rén )的时候(hòu ),我总是不会感到义愤填膺,因为这世界上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看不起,外国人不会因为中国人穷而看不起,因为穷的人都留在中国了,能出国会穷到什么地方去?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不是骗子就是无赖,我在那儿认识(shí )了一个(gè )叫老枪(qiāng )的家伙(huǒ ),我们(men )两人臭(chòu )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家作品。
我说:不,比原来那个快多了,你看这钢圈,这轮胎,比原来的大多了,你进去试试。
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不畅销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太畅销了人家(jiā )说看的(de )人多的(de )不是好(hǎo )东西,中国不(bú )在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数的学生小说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现一句人物(wù )对话,要对话(huà )起来也(yě )不超过(guò )五句话(huà )。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尤其是从国外回来的中国学生,听他们说话时,我作为一个中国人,还是连杀了同胞的心都有。所以只能说:你不是有钱吗?有钱干嘛不去英国?也不是一样去新西兰这样的穷国家?
最后我还是如愿以偿离开上(shàng )海,却(què )去了一(yī )个低等(děng )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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