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景彦庭都很沉默,景厘也没打算在外(wài )人面前跟他聊些什么,因此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me )。
打(dǎ )开行李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大袋子药。
景(jǐng )彦庭(tíng )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这身体,不中用了,从回国的(de )时候起,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还能再见到小(xiǎo )厘,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景厘握着他的那(nà )只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紧,凝眸看着他,心脏控制不住地(dì )狂跳。
吃过午饭,景彦庭喝了两瓶啤酒,大概是有些(xiē )疲倦(juàn ),在景厘的劝说下先回房休息去了。
哪怕到了这一刻(kè ),他已经没办法不承认自己还紧张重视这个女儿,可是下(xià )意识的反应,总是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霍祁然见她仍(réng )旧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得伸出手来握住她,无论(lùn )叔叔的病情有多严重,无论要面对多大的困境,我们(men )一起(qǐ )面对。有我在,其他方面,你不需要担心。
景彦庭又(yòu )顿了顿,才道: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半夜,船行到公海的(de )时候,我失足掉了下去——
霍祁然听了,沉默了片刻,才(cái )回答道:这个‘万一’,在我这里不成立。我没有设想过(guò )这种‘万一’,因为在我看来,能将她培养成今天这(zhè )个模(mó )样的家庭,不会有那种人。
不用了,没什么必要景彦(yàn )庭说,就像现在这样,你能喊我爸爸,能在爸爸面前笑,能这样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对爸爸而言,就已经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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