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缓(huǎn )缓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起眼来看着他,低声道:我跟爸爸分开七(qī )年了,对我而言,再(zài )没有比跟爸爸团聚更重要的事。跟爸爸分开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所以,从(cóng )今往后,我会一直陪(péi )在爸爸身边,一直——
不待她说完,霍祁然便又用力握紧了她的手(shǒu ),说:你知道,除开(kāi )叔叔的病情外,我最担心什么吗?
话已至此,景彦庭似乎也没打算(suàn )再隐瞒,深吸了一口(kǒu )气之后,才道:我没办法再陪在小厘身边了很久了,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离她而去了,到那时候,她就拜托(tuō )你照顾了。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心,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剪指甲的(de )时候还要谨慎,生怕(pà )一不小心就弄痛了他。
从最后一家医院走出来时,景厘的肩膀明显(xiǎn )都微微垮了下去,可(kě )是当霍祁然伸手轻轻扶上她的肩膀时,她却瞬间就抬起头来,又一次看向了霍祁然。
只(zhī )是剪着剪着,她脑海(hǎi )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先前在小旅馆看到的那一大袋子药。
是哪方面的(de )问题?霍祁然(rán )立刻站(zhàn )起身来,道,我有个叔叔就是从事医疗的,我家里也认识不少业界(jiè )各科的权威医生,您(nín )身体哪方面出了问题,一定可以治疗的——
景彦庭没能再坐下去,他猛地起身冲下楼,一把攥住景厘准备付(fù )款的手,看着她道:你不用来这里住,我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既然(rán )已经被你找到了,那(nà )也没办法。我会回到工地,重新回工棚去住,所以,不要把你的钱(qián )浪费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