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仍是不住地摇着头,靠在爸爸怀中,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可(kě )是纵情放声大哭出来(lái )。
景彦庭没能再坐下去,他猛地起身冲下楼,一把攥住景厘准备付款的手,看着(zhe )她道:你不用来这里(lǐ )住,我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既然已经被你找到了,那也没办(bàn )法。我会回到工地,重新回工棚去住,所以,不要把你的钱浪费在这里。
久别重逢的父女二人,总是(shì )保留着一股奇怪的生(shēng )疏和距离感。
他的手真的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连指甲也是又厚又(yòu )硬,微微泛黄,每剪(jiǎn )一个手指头,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气。
不待她说完,霍祁然(rán )便又用力握紧了她的(de )手,说:你知道,除(chú )开叔叔的病情外,我最担心什么吗?
她很想开口问,却还是(shì )更想等给爸爸剪完了(le )指甲,再慢慢问。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爸爸(bà )说的话,我有些听得(dé )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rán )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xiē )话,可是我记得,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hǎo )好陪着爸爸。
景彦庭这才看向霍祁然,低声道:坐吧。
霍祁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me ),因此什么都没有问(wèn ),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表示支持。
因为病情严重,景彦(yàn )庭的后续检查进行得(dé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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