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的工人帮他上上下(xià )下洗干净了车,那家伙估计只看(kàn )了招牌上前来改车,免费洗车的后半部分,一分钱没留下,一脚油门消失不见。
这段时间每隔两天的半夜我都要去一个理(lǐ )发店洗头,之前我决定洗遍附近(jìn )每一家店,两个多月后我发现给(gěi )我洗头的小姐都非常小心翼翼安(ān )于本分,后来终于知道原来因为(wéi )我每次换一家洗头店,所以圈内(nèi )盛传我是市公安局派来监督的。于是我改变战略,专门到一家店里洗头,而且专门只找同一个小姐,终于消除了影响。
我(wǒ )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dāng )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zhōng )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zhōng )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shì )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hěn )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而老夏迅速奠定(dìng )了他在急速车队里的主力位置,因为老夏在那天带我回学院的时(shí )候,不小心油门又没控制好,起(qǐ )步前轮又翘了半米高,自己吓得(dé )半死,然而结果是,众流氓觉得(dé )此人在带人的时候都能表演翘头,技术果然了得。
在此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说的东西里我只听进去一个知识,并且以后受用(yòng )无穷,逢人就说,以显示自己研(yán )究问题独到的一面,那就是:鲁(lǔ )迅哪里穷啊,他一个月稿费相当(dāng )当时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呐。
我(wǒ )的朋友们都说,在新西兰你说你(nǐ )是中国人人家会对你的态度不好。不幸的是,中国人对中国人的态度也不见得好到什么地方去。而我怀疑在那里中国人看(kàn )不起的也是中国人,因为新西兰(lán )中国人太多了,没什么本事的,家里有点钱但又没有很多钱的,想先出国混张文凭的,想找个外(wài )国人嫁了的,大部分都送到新西(xī )兰去了。所以那里的中国人素质不见得高。从他们开的车的款式就可以看出来。
而老夏没有目睹这样的惨状,认为大不了(le )就是被车撞死,而自己正在年轻(qīng )的时候,所谓烈火青春,就是这(zhè )样的。
这样再一直维持到我们接(jiē )到第一个剧本为止。
这个时候我(wǒ )感觉到一种很强烈的夏天的气息(xī ),并且很为之陶醉,觉得一切是如此美好,比如明天有堂体育课,一个礼拜以后秋游,三周后球赛,都能让人兴奋,不同(tóng )于现在,如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liàng )通用别克,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shuō ):这车你自己留着买菜时候用吧(ba )。
之间我给他打过三次电话,这(zhè )人都没有接,一直到有一次我为(wéi )了写一些关于警察的东西,所以在和徐汇区公安局一个大人物一起吃饭的时候(hòu )一凡打了我一个,他和我寒暄了一阵然后说(shuō ):有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máng ),我驾照给扣在徐汇区了,估计(jì )得扣一段时间,你能不能想个什(shí )么办法或者有什么朋友可以帮我(wǒ )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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