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冬天,我到香港大(dà )屿山看风景,远(yuǎn )山大海让我无比激动,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tiān )懒散在迷宫般的(de )街道里,一个月后到尖沙嘴看夜景,不料看到个夜(yè )警,我因为临时护照过期而被遣送回内地。
我们停车以后枪骑兵里(lǐ )出来一个家伙,敬我们一支烟,问:哪的?
我们之所以能够听见对方说话是因为老夏(xià )把自己所有的钱(qián )都买了车,这意味着,他没钱买头盔了。
开了改车(chē )的铺子以后我决(jué )定不再搞他妈的文学,并且从香港订了几套TOPMIX的大包(bāo )围过来,为了显示实力甚至还在店里放了四个SPARCO的赛车坐椅,十八寸(cùn )的钢圈,大量HKS,TOMS,无限,TRD的现货(huò ),并且大家出资买了一部富康改装得像妖怪停放在门口,结果一直(zhí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才有第一笔生意,一部本田雅阁(gé )徐徐开来,停在(zài )门口,司机探出头来问:你们这里是改装汽车的吗(ma )?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zhōng )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zhōng )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duō )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bú )需要文凭的。我(wǒ )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说完觉得自己(jǐ )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不畅销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没有(yǒu )人看,太畅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在少数的作(zuò )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yě )没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并且有不在(zài )少数的研究人员(yuán )觉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duì )话来凑字数的学生小说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然我的书往往几(jǐ )十页不出现一句人物对话,要对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因为我觉(jiào )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在做中央台一个叫《对话》的节目的时候,他们请(qǐng )了两个,听名字(zì )像两兄弟,说话的路数是这样的:一个开口就是——这个问题在××学上叫做××××,另外一个一开口就是——这(zhè )样的问题在国外是××××××,基本上每个说话没有半个钟头打(dǎ )不住,并且两人有互相比谁的废(fèi )话多的趋势。北京台一个名字我忘了的节目请了很(hěn )多权威,这是我(wǒ )记忆比较深刻的节目,一些平时看来很有风度的人(rén )在不知道我书皮颜色的情况下大谈我的文学水平,被指出后露出无(wú )耻模样。
校警说:这个是学校的规定,总之你别发动这车,其他的(de )我就不管了。
这样的感觉只有在(zài )打电子游戏的时候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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