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然当然看得出来景厘不愿意认命的心理。
景彦庭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这身体,不中用(yòng )了,从回国(guó )的时候起,就不中用了苟延残(cán )喘了这么多年,还能再见到小厘,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他的手真的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shì )厚厚的老茧(jiǎn ),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微微(wēi )泛黄,每剪一个手指头,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气。
景厘剪指甲的动作依旧缓慢地持续着,听到他开口说起(qǐ )从前,也只(zhī )是轻轻应了一声。
景厘缓缓摇了摇头,说:爸爸,他跟别人公子少爷不一样,他爸爸妈妈也都很平易近人,你不用担心的。
已经造成的(de )伤痛没办法挽回,可是你离开(kāi )了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很开心。景彦庭说,你从小的志愿就是去哥大,你离开了这里,去了你梦想的地方(fāng ),你一定会(huì )生活得很好
久别重(chóng )逢的父女二人,总是保留着一股奇怪的生疏和距离感。
然而不多时,楼下就传来了景厘喊老板娘的声音。
看见那位老(lǎo )人的瞬间霍祁然就认了出来,主动站起身来打了招呼:吴爷爷?
虽然景彦庭为了迎接孙女的到来,主动剃干净了脸上的胡子,可是露出(chū )来的那张脸(liǎn )实在是太黑了,黑(hēi )得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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