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半年那些(xiē )老家伙所说的东西里我只听进去一个知识,并且以后受用无穷,逢人就说,以显示自(zì )己研究问题独(dú )到的一面,那就是:鲁迅哪里穷啊,他一个月稿费相当当时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呐。
我说:没事,你说个地方,我后天回去,到上海找你。
不过最最让人觉得厉害的是,在那里很多中(zhōng )国人都是用英语交流的。你说你要练英文的话你和新西兰人去练啊,你两个中国人有(yǒu )什么东西不得(dé )不用英语来说的?
中国的教育是比较失败的教育。而且我不觉得这样的失败可以归结在(zài )人口太多的原(yuán )因上,这就完全是推卸,不(bú )知道俄罗斯的经济衰退是不是人口太少的责任,或者美国(guó )的9·11事件的发(fā )生是否归罪于美国人口不多不少。中国这样的教育,别说一对夫妻只能(néng )生一个了,哪(nǎ )怕一个区只能生一个,我想依然是失败的。
结果是老夏接过阿超给的SHOEI的头盔,和那家(jiā )伙飙车,而胜(shèng )利的过程是,那家伙起步想(xiǎng )玩个翘头,好让老夏大开眼界,结果没有热胎,侧滑出去(qù )被车压到腿,送医院急救,躺了一个多月。老夏因为怕熄火,所以慢慢起步,却得到(dào )五百块钱。当(dāng )天当场的一共三个车队,阿超那个叫急速车队,还有一个叫超速车队,另一个叫极速(sù )车队。而这个(gè )地方一共有六个车队,还有(yǒu )三个分别是神速车队,速男车队,超极速车队。事实真相(xiàng )是,这帮都是(shì )没文化的流氓,这点从他们取的车队的名字可以看出。这帮流氓本来忙(máng )着打架跳舞,后来不知怎么喜欢上飙车,于是帮派变成车队,买车飙车,赢钱改车,改车再飙车,直到一天遇见(jiàn )绞肉机为止。 -
书出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说这是炒冷饭或者是江郎才尽,因为出版(bǎn )精选集好像是(shì )歌手做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写书的人能够在出版的仅仅三本书(shū )里面搞出一个(gè )精选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因为这说明我的东西的精练与文采出众。因为就算是一个(gè )很伟大的歌手(shǒu )也很难在三张唱片里找出十(shí )多首好听的歌。况且,我不出自会有盗版商出这本书,不(bú )如自己出了。我已经留下了三本书,我不能在乎别人说什么,如果我出书太慢,人会(huì )说江郎才尽,如果出书太快,人会说急着赚钱,我只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江郎才尽,才华是一种(zhǒng )永远存在的东(dōng )西,而且一个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我以后不写东西了去唱歌(gē )跳舞赛车哪怕(pà )是去摆摊做煎饼也是我自己喜欢——我就喜欢做煎饼给别人吃,怎么着?
我最后一次见(jiàn )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zhōng )他多次表达了(le )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gǎn )动的话:作家(jiā )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于是我掏出五百块钱塞她手(shǒu )里说:这些钱你买个自行车吧,正符合条件,以后就别找我了。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bìng )没有什么特殊(shū )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ér )是属于大家的(de )。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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