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激动得(dé )老泪纵横,景厘觉得,他的眼睛里似乎终于又有光了。
一般医院的袋子上都印有医院(yuàn )名字,可是那(nà )个袋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而里面那些大量一模一样的药(yào ),景厘一盒一(yī )盒翻出来看,说明书上的每一个字她都仔仔细细地阅读,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面印的(de )字,居然都出(chū )现了重影,根本就看不清——
她这震惊的声音彰显了景厘与这个地方的差距,也彰显(xiǎn )了景厘与他这(zhè )个所谓的父亲之间的差距。
打开行李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大(dà )袋子药。
景厘(lí )听了,忍不住(zhù )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霍祁然却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催促她赶紧上车。
虽然景彦庭为(wéi )了迎接孙女的到来,主动剃干净了脸上的胡子,可是露出来的那张脸实在是太黑了,黑得有些吓人(rén )。
当着景厘和霍祁然的面,他对医生说:医生,我今天之所以来做这些检查,就是为(wéi )了让我女儿知(zhī )道,我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您心里其实也有数,我这个样子,就没有什(shí )么住院的必要(yào )了吧。
晨间的诊室人满为患,虽然他们来得也早,但有许多人远在他们前面,因此等(děng )了足足两个钟(zhōng )头,才终于轮到景彦庭。
只是剪着剪着,她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先前在小旅馆看到(dào )的那一大袋子(zǐ )药。
景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头来,温柔又平静地看着他(tā ),爸爸想告诉(sù )我的时候再说好了,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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