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的确很清醒,这两天,他其实一直都很平静,甚至不住地在跟景厘灌输接受、认命的讯息。
景彦庭安静地坐(zuò )着,一垂眸,视线就落在她的头顶。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yī )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jǐng )厘轻敲门的手悬在半空之中,再没办法落下去。
吴若清,已经退休的肿瘤科大国手,号称全国(guó )第一刀,真真正正的翘楚人物。
可是还没等指甲剪完,景彦庭先开了口:你去哥大,是念的艺(yì )术吗?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已经没办法不承认自己还紧张重视这个女儿,可是下意识的反应,总是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景彦庭却只是看向景厘,说:小厘,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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